不少企业为了压缩用工成本、规避责任,想出了“花式换劳务派遣公司”的操作:劳动者一直在同一地点、同一岗位干活,劳动合同的签约主体却隔几年就换一家,等到最后被辞退时,工龄被拆得七零八落,能拿到的赔偿金大幅缩水。葫芦岛市律协民法委委员、葫芦岛市律师代表大会代表、辽宁卓辰律所王云龙律师团队就遇上了这样一起劳动仲裁案件,通过梳理全量细碎证据,精准戳破企业虚假劳务派遣的规避操作,帮当事人一次性拿回了全部应得的合法权益。
申请人A在同一片区域的站点连续担任站长多年,工作地点、岗位职责从来没有变动过。但用工企业为了规避用工责任,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求A和新的劳务派遣公司签劳动合同,之前的工作年限从未支付过任何经济补偿。之后实际用工单位直接以“站点考核评级不达标”为由,单方面通知解除用工关系,对应的劳务派遣公司立刻停缴了社保、停发当月工资,甚至长期以来每月克扣的绩效工资也拒不返还。A和两家单位多次协商维权无果,走投无路下委托王云龙律师团队提起劳动仲裁。
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先后和不同劳务派遣公司签约,从未变更工作岗位和地点,工龄是否应当合并连续计算?用工单位仅以“考核不达标”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却拿不出合法规章制度和完整考核流程证据,是否属于违法解除?用工单位长期克扣月度绩效工资,无法说明扣款的合法依据,是否应当全额返还?多次轮换签约主体的操作,是否属于法律上的合法劳务派遣,两家单位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接案之初王云龙律师团队就明确了“证据先行”的思路,第一时间指导A整理留存的所有材料:跨多年的银行工资流水、历年社保缴费记录、微信里和各级领导的工作沟通记录、岗位任职证明、单位发来的解除用工关系书面通知……把所有零散的材料按时间线逐一对应,形成完整的用工事实证据链。
准备立案阶段就遇上了突发状况:两家被申请人提前串通,答辩时拿出了几份申请人早已记不清的签字文件,主张每次更换派遣公司时都已经结清了之前的经济补偿金,工龄应当分段计算,而且拿出了一份模糊的内部考核文件,主张解除用工关系完全合法。
王云龙律师团队立刻调整应对逻辑:首先对照所有工资流水的转账主体和金额,核对所谓“已付经济补偿金”的标注款项,发现对应的转账备注全是“月度绩效”,根本不是什么补偿款;同时紧扣举证分配规则,明确指出考核制度的制定没有经过职工民主公示流程、没有申请人的签字确认,所谓的考核评分记录也没有申请人的签字认可,属于用工单位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律师逐条反驳二被申请人的抗辩意见,精准引用劳动争议相关司法解释,论证案涉情形属于典型的虚假劳务派遣,两家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葫芦岛市连山区xx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全部支持申请人的核心仲裁请求:一是实际用工单位全额返还长期克扣的工资;二是按照合并计算多年工龄的标准,裁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赔偿金;三是劳务派遣单位限期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配合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转移、失业金申领相关手续;仅申请人主张的当年未休年假工资,因对应年度工作时长折算不足一天未予支持,其余全部核心诉求均得到采纳。
葫芦岛王云龙律师团队结合该案总结了三点实务经验:第一,民商事纠纷始终坚持证据为王,善用举证规则划分责任边界,像劳动争议这类案件,工资扣款、解除合法性等举证责任本就归属于用人单位,对方拿不出合规证据就需要承担不利后果,不用劳动者自证“自己没有考核不达标”;第二,遇到多层主体嵌套的复杂纠纷,要先穿透表象厘清真实法律关系,别被劳务派遣、债权转让这类名义上的法律形式误导,抓住“劳动者从未变更工作岗位、非因本人原因更换签约主体”的核心事实,就能突破企业刻意设置的责任壁垒;第三,劳动争议维权不要只盯着“赔偿金”单一项诉求,要一次性把欠付工资、社保档案转移、失业金申领等关联诉求全部纳入主张范围,不用反复走仲裁流程,一次性彻底化解全部用工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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