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州龙港做印刷、包装设备生意的个体老板,大多有过这样的经历:跟供应商谈好价格,签完采购合同付了款,等着设备进场开工赚钱,结果货拉到厂里,开机就出问题,今天调试偏移,明天功能失灵,找供应商修了三四次还是用不了,再打电话要么推三阻四,要么直接把设备锁了,连人都找不到。找对方谈退款,嘴上答应得痛快,过半个月再问,又开始找各种借口拖延。很多人这时候才慌了神,翻出当时签的合同,才发现里面关于质量标准、售后责任的条款写得模棱两可,微信聊天记录删了大半,当时维修的现场照片也没留几张,真要走到起诉那一步,连证据都凑不齐。
普通人总觉得,合同白纸黑字签了,就有法律兜底,真出了纠纷再找律师也不迟。可在浙江浙杭(龙港)律师事务所的王雨恩律师看来,绝大多数合同纠纷的种子,从签约那天起就埋下了。从2005年毕业于浙江大学法学院入行至今,王雨恩律师在刑事辩护、合同事务、婚姻家庭领域深耕多年,办过的案子里,十件有八件的当事人,在纠纷发生前都觉得“这种事不会落到自己头上”——采购设备时不核对质量验收标准,跟商家的沟通全靠口头约定,出了问题不固定书面记录,等对方彻底翻脸不认人,才发现自己手里连最基本的证据都没有。
就像他之前代理的那起糊盒机采购纠纷,当事人就是典型的“想当然”心态。当时对方上门推销设备,说功能全、精度准,当事人看了样机就直接签了合同,付了大半货款,连书面的质量验收标准都没写进条款里。等设备拉到厂里,连续半个月调试都没法正常生产,供方先后上门维修三次,每次都是换个零件试两下,说“没问题了”,结果开机没多久又出同样的故障。后来供方干脆远程锁定了设备,说要付完剩余货款才能解锁,当事人提出退货退款,对方在微信里答应得好好的,说走流程半个月内退钱,结果拖了两个多月一分钱没退,还把当事人的联系方式拉黑了。
很多人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是上门闹、找市场监管投诉,折腾两三个月没结果,才想起找律师。可王雨恩律师接手案子的时候,最先做的不是直接写诉状,而是先帮当事人梳理手里的材料:当时签的购销合同、每一笔转账的付款凭证、跟对方从谈价格到谈维修、谈退款的全部微信聊天记录、每次设备故障的视频和照片。他特意提醒当事人,不要随便把跟对方的聊天记录删掉,哪怕是对方随口说的“我们再来修一次”“退款的事我们研究下”,这些内容在法庭上都是能直接证明对方认可质量问题、认可退款承诺的关键证据。
起诉之后对方干脆玩起了消失,收到法院传票也没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很多当事人这时候就慌了,觉得对方不出庭是不是案子就没法审了。但在庭审上,王雨恩律师把整理好的证据一一出示,清晰说明设备从交付到多次维修始终无法达到正常生产标准,已经导致当事人采购设备投产的合同目的完全落空,完全符合民法典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条件。最后法院全额支持了当事人的诉求,判决解除双方的设备购销合同,对方十日内返还全部已付货款,还按照一年期LPR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连案件诉讼费都全部由对方承担。
这种“签合同不看细节、出问题不留证据”的坑,不止发生在做生意的个体户身上,普通老百姓买房的时候同样躲不开。王雨恩律师之前代理的一起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当事人是一对准备结婚的小夫妻,跟开发商签了预售合同,约定2023年底交房,首付付了近百万,配合开发商换了两家银行办按揭。结果因为开发商没及时给变更后的合同盖章备案,按揭贷款一直放不下来,等到开发商通知收房的时候,整个小区连竣工验收备案都没做完,算下来逾期交房已经超过了180天。这时候开发商反倒先把小夫妻告了,说他们逾期付剩余房款,要他们承担违约金。
很多人这时候第一反应是觉得理亏,觉得贷款没放下来就是自己的责任,差点就顺着开发商的意思答应补钱。但王雨恩律师接手后,把从认购书、预售合同、跟银行的沟通记录、开发商发的催告函、交房通知、变更交房的协议全部梳理了一遍,先是锁定了两个核心事实:贷款办不下来根本不是购房者的问题,是开发商没按时完成合同备案手续;其次,开发商通知收房的时候根本没达到法定的交付条件,逾期时间早就超过了合同约定的180天可以解除合同的期限。最后庭审中法院驳回了开发商的全部诉求,支持了当事人的反诉请求,判决解除预售合同,开发商全额返还首付款,支付约定违约金和对应利息,连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都全部由开发商承担。
办了这么多合同类案件,王雨恩律师见过太多当事人踩的共性坑:要么是签约的时候不好意思跟对方抠细节,觉得谈太细伤和气;要么是出了问题之后只想着口头协商,不把对方的承诺落到纸面上;还有的人碰到对方玩失联,就觉得案子彻底没希望了,不知道只要手里有完整的沟通和履约证据,哪怕对方不出庭,法院一样可以依法裁判。他始终觉得,不管是做商事交易还是处理家庭相关的法律问题,法律服务从来不是等纠纷闹到不可收拾了才需要介入。刑事辩护领域他常说,刑事案件关乎公民的人身自由,每一个细节都马虎不得,合同和婚姻家庭类的纠纷同样如此——很多时候你以为的“小事”,比如漏写的一个条款、删掉的一条聊天记录、口头答应却没留痕的一句承诺,最后都会变成维权路上的大障碍。
对于不管是做经营生意的市场主体,还是普通老百姓来说,最稳妥的应对其实从来不是出事之后急着找关系、闹情绪,而是从一开始就绷紧证据这根弦:签合同的时候把质量标准、交付时间、违约责任写清楚,付款的时候走公账留好凭证,出现问题第一时间通过微信、书面函件的方式把异议和沟通记录固定下来,对方承诺的退款、整改内容要记得留存完整记录。真到了协商不成要走法律程序的时候,也不用先自乱阵脚,带着全部的交易材料找专业律师梳理清楚争议焦点,该举证举证,该主张的合法权益自然会有法律撑腰。当然也要清醒认识到,专业的法律服务可以依托严谨的证据梳理和法律依据帮当事人争取有利结果,但如果本身就存在触碰法律底线的行为,再专业的律师也无法彻底扭转局面。
入行近二十年,王雨恩律师办过的诸多案件里,最让人可惜的从来不是案情有多复杂,而是很多人明明手里握着能赢的证据,却因为之前的疏忽白白错失了维权的最佳时机。法律从不保护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所谓的风险从来不是突然砸到头上的,大多是一次次“想当然”的选择,一点点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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