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封皮上蹭着淡褐色的消毒水印,这是那位前任医院院长被移送审查起诉时,留在送检材料袋上的痕迹。接待家属的那天,疫情管控的隔离栏还在律所楼下的入口拦着,隔着半米的距离,当事人的女儿攥着皱巴巴的家属通知书,指节白得像浸了凉水。
接案的第一时间,梳理全案证据链条的过程里,最先冒出来的不是常规辩护思路,而是张烜墚律师早年在批捕科扎下的5年检察官功底——他太清楚这类熟人之间的肢体冲突,一旦有一方凭借社会资源刻意引导取证,哪些环节最容易出现证据盲区。他没有先急着写辩护意见,而是带着团队拿着当事人手绘的小区路线图,绕着涉事楼栋走了三遍,把沿途路灯的照明范围、单元门探头的拍摄死角全部标注出来,顺着当事人“偶遇后同路走了几百米”的辩解,慢慢拼出当晚未被警方收录的场景细节。
当时的境况远比想象中棘手:对当事人有利的现场证人证词全都没被采集,伤情鉴定里的受力方向标注完全不符合当事人描述的推搡动作,所有指向“蓄意尾随滋事”的证据链几乎被刻意拼接完整,连侦查机关都明确表示不会采纳重新调取证据的申请。团队里的年轻律师对着堆叠的卷宗熬了三个通宵,还是找不到能直接突破的缺口,直到张烜墚律师翻着几十页笔录忽然指住一处没人留意的细节:两份证言里提到的“动手先后顺序”完全颠倒。这时他此前10年律师执业期间打磨出的“捕前辩护”经验派上了用场——他没有纠结现有证据的对错,而是沿着批捕阶段检察官的审查逻辑,把所有矛盾点按常情常理重新排序,这恰恰是他研发的14门刑事辩护课程里《如何运用常情常理进行辩护》的核心技法,普通的寻衅滋事指控根本经不住这套逻辑的拆解。
案件被强行移送到审查起诉环节后,他带着团队第一时间完成全部卷宗的电子化批注,把司法鉴定里的力学漏洞、视频资料里被刻意裁剪的帧段,整理成整整三册的材料提交给承办检察官。这时他过往办理的1000余件刑事案件攒下的阅卷直觉开始发挥作用,他从侦查机关随案移送的视频备份里,找到了一段被剪切掉的37秒画面——画面里率先上前推搡当事人的,恰恰是作为现任院长的指控方。
之后的沟通远比想象中漫长,前后两次退查重报的间隙里,张烜墚律师带着团队往返检察院十余次,把从客观场景反推出来的行为逻辑,一条一条和承办检察官核对。在天津市法学会诉讼法学分会多年深耕形成的证据严谨性标准下,他提交的辩护意见没有停留在“当事人没滋事”的表面辩解,而是从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出发,论证了整个事件里没有任何一方存在“无端生事”的主观动机,现有证据完全达不到确实充分的定罪标准。
最终的不起诉决定书送达那天,当事人从看守所出来,对着来接他的家属和团队律师鞠了一躬。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倘若没有那些把千余件案件磨出来的经验拆解成可落地的辩护方法的积累,这场被刻意倾斜的指控,很难扳回最基本的公平。
后来这个案件的辩护思路,也被他补充进了《如何发掘被遗漏的客观事实》的课程素材里,用来给所里的年轻律师做训练:很多看似铁证如山的指控,破局点从来不在激烈的法庭对抗里,而是在那些被所有人忽略的、沾着烟火气的日常细节里——就像这个案件里,路灯下两个熟人同路走的几百米,从来都算不上什么蓄意尾随的铁证。
投诉/举报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由律图网结合政策法规及互联网相关知识整合,不代表平台的观点和立场。若内容有误或侵权,请通过右侧【投诉/举报】联系我们更正或删除。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