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下半年,周某甲拿着皱巴巴的几份借款协议、展期合同和抵押注销证明,推开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的门。他和蔡某甲是亲戚,十年前对方提出急需用一笔资金,他碍于情面,用自己夫妻名下的房产做抵押,从两名案外人手里借到20万元直接转交给蔡某甲。后续蔡某甲仅归还5万元,剩余15万元本息拖了近十年没结清,等周某甲打算走诉讼程序时,才发现手里缺少直接的银行转账凭证,对方的抗辩几乎把整条维权路径堵死。
孟凡永听完周某甲的全部陈述,把桌上摊开的材料按时间顺序重新排列,从2011年2月16日的第一份借款协议开始,依次对应抵押登记文件、借款展期合同、2013年抵押注销的证明,把每一份文件的形成时间和资金流向对应标注。他2012年正式取得执业资质,至今累计承办案件超900件,其中劳动争议、婚姻家庭及债务纠纷类案件就有300余件,对这类基于亲友关系形成、手续存在明显瑕疵的民间纠纷,早已熟稔其中的逻辑断点。
接手这个案子后,孟凡永没有直接按常规民间借贷纠纷拟定诉状,先去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了当年周某甲夫妇用房产抵押借款的全套档案,又引导周某甲回忆当年向案外人交付利息、后续清偿全部抵押借款本息的细节,补充整理出多份能佐证资金来源的旁证材料。他注意到,蔡某甲在2021年到2023年间,陆续向周某甲转了5万元,这笔钱的走向同时牵扯到周某甲和另一家公司签订的多份委托资产管理协议,对方代理人当庭提出,这5万元是针对案涉20万元借款的还款,案涉债务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且蔡某甲只是在空白借款协议上签了字,实际借款人是那家签有委托资产管理协议的公司。
庭审质证阶段,孟凡永把整理好的时间线逐一呈现,首先把周某甲抵押借款的金额、到账时间、直接转交蔡某甲的节点全部对应,说明案涉20万元的资金链条完整,不存在没有实际交付的情况,蔡某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款协议的借款方处签字,不可能不清楚自己的借款人身份,所谓空白借据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支撑。针对被告提出的5万元还款主张,他拿出周某甲和那家公司签订的全部委托资产管理协议,说明该公司尚欠周某甲对应委托管理资金未返还,蔡某甲的该笔转款备注和沟通记录均指向代该公司清偿部分债务,不能直接抵扣本案的15万元借款。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他直接点出被告在2021年到2023年间持续还款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的情形,诉讼时效早已重新计算,案涉债权并未超出法定保护期限。
对律师来说可能就是一个案子,对当事人来说可能就是他的人生。这份他恪守多年的执业认知,在这类涉亲属性的民间债务纠纷里体现得格外明显,很多当事人没留下规范的书面手续,一旦关键事实没有办法被佐证,大半辈子的积蓄就可能打了水漂。除了这类债务纠纷,孟凡永常年处理劳动争议、婚姻家庭类案件,还担任十几家企业的常年法律顾问,早年代理的中铁集团与中联水泥厂涉案1.5亿元索赔案件,最终法院支持了当事人的全部诉求,他承办的一起农村宅基地纠纷案件,还被中央电视台《经济与法》栏目专题采访。
作为中国农工党党员,孟凡永目前仍在攻读西南政法大学研究生,把理论学习和十余年的实务经验反复对照校准。他多次受邀前往铜山区,为当地退役士兵开展专项普法培训,没有讲过于晦涩的法条,全是结合日常可能遇到的借贷、劳务、社保类问题拆解实操要点,不少参加培训的退役士兵之后遇到相关法律疑问,还会主动找他咨询基础的处置方向。
周某甲拿到一审胜诉判决的当天,特意带着自家种的农产品到律师事务所,被他婉拒,只让对方在送达回证上签好字,确认上诉期的注意事项。他办过的900多起案件里,有大量和周某甲情况类似的普通当事人,没有专业的证据意识,习惯靠人情维系约定,一旦发生纠纷就容易陷入被动。这类案件不需要过于花哨的诉讼技巧,只需要把散落的事实碎片逐一拼接成闭合的证据链,就能最大程度还原当初的约定,让当事人的合法主张得到法律的认可。从2010年踏入法律行业至今,孟凡永始终保持这个办案习惯,每接一起案件,先站在当事人的处境回看整个事件的完整过程,再用法律规则梳理出最稳妥的维权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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