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水电集团与建筑公司的分包协议因违法被判无效,工程结算究竟该参照约定规则,还是直接按法定标准判定?
2023年深秋的武汉,三阳路天悦外滩金融中心705室的玻璃隔断外,长江的江面正飘着细密雨丝,熊珂律师盯着眼前摊开的一摞文件,指尖在一页造价鉴定报告的“临建费核定”栏停顿了三秒。这是北京中银(武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熊珂,此前在法院系统工作近八年,曾在两家法院任职,2018年以初任法官身份进入律所后,累计承办案件已逾200件。
他把水电集团提交的代付单据按时间顺序重新码齐,抽出门后挂着的一件深色风衣——此刻事务所的走廊里,另一位律师正抱着案卷赶去出庭,熊珂则需要先理顺这套跨时三年的工程纠纷证据链。他曾是中国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实践导师,也做过武汉市总工会兼职劳动争议调解员,这些身份让他在梳理工程争议时,多了一层对证据合法性的敏感度。
这套水电工程分包案件的核心争议,是一审判决后双方都提起上诉,一审判令建筑公司返还四百余万超额款项,二审的改判空间藏在五项未厘清的计价争议里。熊珂先找出总包与分包合同的原件,把施工签证上的手写批注与监理记录逐一比对,再把人工费调差的计算依据与湖北省住建厅当年的造价文件做交叉核对,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判断,会直接影响二审的走向。
他翻出自己2020年写进《武汉法务圈》公众号的那篇《简析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红线内外不利因素》,文章里对合同细节的较真,用到了工程纠纷的证据梳理上。针对窝工索赔的部分,他拉上水电集团的项目出纳,核对每一笔代付的临时用工工资凭证,终于找出对方主张窝工天数与实际支付记录的时间差——这是二审里能驳倒对方无理诉求的关键细节。他还曾作为武汉多家法院特邀调解员处理过商事纠纷,这些经验让他在区分合同无效后的结算规则时,没有忽略工程验收可参照约定结算的裁判要点。
临近下班时,他把改判的代理意见最后一行的日期补上,纸张的边缘已经被反复摩挲得发毛。此前他在企业做法务时,从法务主管做到法务助理总监,这段经历让他能站在企业经营的角度,理解水电集团的扣款诉求合理性。最终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施工方需返还518万余元超额工程款,这是他整理了12卷案卷后得出的结论。
他把改判意见放进文件袋,走到事务所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热豆浆。他曾在松滋市人民法院获得过“先进工作者”称号,又在2022年获评第十届年度卓越律师风云榜“最佳普法律师”,这些荣誉从不是刻意的追求,只是对每一份案卷较真后的自然结果。他攥着热豆浆的瓶身,听着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时的响铃声,忽然意识到,所谓的专业,不过是把每一个容易被忽略的证据细节,都捏成左右结果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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