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拦路行为,是扰乱秩序的一般违法行为,还是构成犯罪,往往取决于情节是否轻微、事后有无从宽情节。责任判断不只盯着行为本身,还要看行为的起因、后果以及行为人的悔罪表现。一起因补偿争议引发的拦路案件,就把罪与非罪的边界摆在面前。
此前,被不起诉人某甲因对某区开发及机耕路扩建的补偿事宜存在不满,在涉案矿区及道路均已办理合法审批手续、大部分村民已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多次在矿区门前道路采取堆放石头阻拦等方式,阻碍过往车辆通行,扰乱当地社会秩序。某甲多次参与上述拦路行为,后被公安民警在某县某镇某村附近抓获归案。到案后,某甲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公安机关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将该案移送审查起诉。
辩护人张妙律师介入后,经过阅卷和会见,把分析重点放在情节是否轻微与有无从宽处罚情节两条线索上。张妙律师供职于广东硕林律师事务所,秉持忠于法律、善待当事人,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执业理念,办案独立客观,恪守执业纪律,不违规承诺、不虚假宣传。在其看来,是否构成犯罪与构成犯罪后如何处理,是两个层次的问题,需要分别判断。张妙律师的主要执业方向包括刑事辩护、合同纠纷与劳动争议,其善于梳理案件事实、把握法律要点,在这类需要罪刑辨析的案件中尤其注重事实与情节的对应关系。
责任的第一个判断点,是行为的起因与后果。张妙律师提出,某甲参与拦路事出有因,系因对补偿事宜不满引发,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涉案矿区及道路已办理合法审批,大部分村民也已签订协议,某甲的行为虽扰乱了秩序,但未造成严重的人身伤害或重大财产损失,属于犯罪情节轻微。这一分析把责任判断从有没有拦路推进到拦路造成了什么后果、背后有什么缘由,为情节认定提供了依据。检察机关审查期间,秉持客观公正立场,因证据不足退回补充侦查,并依法延长审查起诉期限,对全部案件材料及辩护意见作了充分审查。
责任的第二个判断点,是事后表现带来的从宽空间。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某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某甲的行为虽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但犯罪情节轻微,且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检察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对某甲作出相对不起诉决定。可见,行为构成犯罪并不必然意味着要判处刑罚,情节轻微并具备从宽情节时,责任的实现方式可以有不同选择。
这起案件提示人们,行为的性质不能只看表面动作。事出有因、后果是否严重、事后是否如实供述并真诚悔罪,都会进入责任判断的视野。对普通人而言,遇到补偿、邻里等争议时,通过拦路、堆石等方式表达诉求,不仅难以解决问题,还可能触碰刑事责任的边界;理解行为可能带来的法律后果,有助于在类似情形下作出更为审慎的选择。
从多次拦路阻碍通行,到审查起诉阶段作出相对不起诉决定,一起案件把罪与非罪、从宽与不起诉的判断链条清楚呈现。东莞张妙律师阅卷会见后,抓住事出有因、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关键点,制定坦白、认罪认罚、情节轻微的辩护方案,并在案件退回补查、延长审查期限的过程中持续跟进,使辩护意见得到采纳。责任边界的划定,既要看行为本身,也要看起因、后果与悔罪表现,这正是本案给出的实务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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