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补盖骑缝章的村民代表决议,不足以掩盖村集体资产对外流转的核心程序瑕疵。
2024年河北多地爆出村集体以“景区合作开发”名义出让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资源经营权,后续因经营方长期撂荒导致集体资产大幅贬值的纠纷,不少村居委会拿着看似条款完备的合同找上门,才发现当初签协议时连村民代表表决的法定环节都没走全。面对这种披着商事合作外衣的集体资产权益博弈,需要的不止是熟背法条,更是穿透纸面文字锚定核心事实的功底,这正是付红亮深耕多年的核心领域。
作为河北省房地产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中国法学会会员,付红亮2013年正式执业后就扎进了建设工程与农村集体资产交叉的实务赛道,在他眼里法律服务的能力内核从来不是法条的简单堆叠,而是“知识库+方法论”的双轮驱动,精准穿透合同表象的方法论,才是处理这类疑难案件的核心竞争力。在那起景区合作开发纠纷的二审阶段,对方拿着补充提交的骑缝章村民决议咬死自己已经完成民主程序追认,甚至提出案涉协议只是普通商事合作,不受《农村土地承包法》的民主议定规则约束。
十余年间累计承办超500件相关案件的实务沉淀,让付红亮第一时间就捕捉到对方证据的致命漏洞:这份补开的村民代表决议里,连合作方的主体名称都没提及,完全是脱离案涉协议的孤立文件,根本无法对应这次百年经营权出让的表决事项。他没有和对方在“合作开发”的字面定义上纠缠,而是循着协议条款逐条拆解:没有约定共同经营模式、没有明确利润分成比例,只有村集体一次性收300万承包费、对方独占百年经营权的内容,本质上就是集体资产的对外承包,必须严格适用农村集体资产流转的强制性效力规定。
对方又抛出“已经投入巨额资金经营多年,认定无效损害交易稳定”的抗辩,甚至试图把案涉的民主议定、乡镇审批规则往管理性规定上套,主张就算程序瑕疵也不影响合同效力。付红亮凭着多年对房地产与集体资产领域规则的体系化研究,当庭厘清了两类规范的边界:涉及全体村民核心财产权益的集体资产对外流转规则,是法律为防范少数人私自处置集体资产设置的效力性红线,一旦违反必然导致协议自始无效,所谓多年经营投入完全可以另行主张,不能以侵害集体共同利益为代价维持这份瑕疵协议。
为了印证对方长期撂荒景区的事实,他带着团队先后三次赴景区现场拍摄现状素材,找当地乡镇经管部门调取当年的审批备案底档,拿出的全套证据链直接坐实:这份协议自始至终没有报过乡镇政府批准备案,所谓的后期追认完全无法补正先天的程序缺陷。最终二审法院完全采纳了他的代理意见,判决驳回开发商全部上诉,维持协议无效的原判,村集体顺利收回荒废多年的景区经营权。
不少市场主体总觉得和村集体签合作协议,只要村干部签字盖公章就万事大吉,付红亮在12348热线和公益普法讲座里反复提醒,这类涉及集体资产的合作,最容易踩的坑就是“重纸面条款、轻法定前置程序”。他此前代理的某大型房地产项目工程款纠纷系列案里,也曾遇到过被挂靠方试图用几张补开的证明混淆责任边界的情况,他就是靠着梳理数十本工程签证、结算流水,精准厘清各方责任,帮当事人成功减损近千万元。
在付红亮的办案逻辑里,无论是建设工程的结算质证,还是集体资产的效力认定,本质上都是在混乱的事实线索里锚定法律的基准线。他牵头搭建的商事争议与经济犯罪部,常年为石家庄本地数十家建筑企业、房企提供全流程合规服务,就是要把这类事后维权的方法论前置成风险防控的知识库,帮市场主体从签第一份协议的时候就把合规缝隙补上。
面对现在不少地方兴起的乡村文旅开发热潮,付红亮始终坚持一个判断:集体资产的流转从来不是普通的商事交易,背后连着每一位村民的切身利益,跳过法定程序的“捷径”,最后一定会变成双方都要踩的大坑。这份对规则边界的较真,才是对交易秩序和集体权益最好的双重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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