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流水难证劳动关系用工认定重实质管理

2024年8月，在长治某健身场所做游泳教练的陈某某与门店法定代表人发生争执后直接离职，随后拿着近几个月的工资发放记录，将从未给她安排过实际工作的山西某公司诉至仲裁委，提出包含十余万元加班费在内的六项诉求。彼时该公司刚拿到仲裁委的开庭通知，手头上除了几份代发工资的委托协议，没有其他能直接撇清劳动关系的材料。

牛云刚接到这个委托时，距离仲裁开庭只剩不到两周时间。作为山西振坤律师事务所二级合伙人、山西振坤（长子）律师事务所副主任，2019年就开始执业的他，此前已经处理过多起劳动争议案件，还办过多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抚养费纠纷类的民生案件，曾在一宗退休返聘人员误工费不被一审支持的案件中，通过补充提交返聘协议、全勤打卡记录等材料，帮助当事人在二审拿到三万余元误工费改判，还曾为年满十八周岁的残疾当事人争取到父亲每月支付700元抚养费的判决结果。他第一时间没有急着整理答辩状，而是先跑了三次健身门店所在的商场物业，调取了门店2024年4月到8月的员工签到表排班表存档，再去银行打印了山西某公司和健身俱乐部之间的代发工资委托协议原件，把三家关联主体的法定代表人同一、注册地址重叠但业务边界清晰的工商内档全部调齐。

牛云刚注意到，劳动者提交的证据里，最早2024年5月的工资是长治市某健身俱乐部直接发放，之后三个月的工资才是山西某公司代发，她入职时签字的入职登记表抬头盖的也是长治市某某圈健身俱乐部天宝店的章。整个证据链里，没有一份直接体现陈某某接受山西某公司的考勤管理、任务指派、绩效考核的材料，她主张的十余万元加班费，也没有对应的加班审批记录、门店排班表作为支撑。牛云刚意识到，不少用工场景下劳动者会把发工资的主体直接等同于用工主体，恰恰忽略了劳动关系认定最核心的人格从属性，这也是很多关联企业用工时容易踩的合规漏洞。

仲裁阶段陈某某的全部诉求被驳回后，她又向长治市某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还补充提交了几份和健身俱乐部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试图把聊天记录里的管理指令，套用到山西某公司身上。牛云刚在庭审质证时，逐页比对聊天记录的发送时间、内容指向的工作场景，所有的安排都是针对游泳教练的课程排期、会员销售任务，完全对应健身俱乐部的业务范围，和山西某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任何交集。他当庭提交了商场物业存档的原始签到表，上面所有的考勤打卡主体都是长治市某某圈健身俱乐部天宝店，没有任何山西某公司的标识或盖章。

法院最终认定，陈某某从未接受山西某公司的规章制度约束，也没有为该公司提供过任何属于其业务组成部分的劳动，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她基于劳动关系提出的所有诉求都没有事实基础，判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这个结果也符合牛云刚最初的预判，他始终认为，劳动关系的认定不能只看工资发放的表面主体，得从实际管理、劳动内容、合意指向三个维度核实实质关联。

作为长治市优秀律师，牛云刚持有法律职业资格A证，法学学士学位，除了劳动争议之外，他的业务范围还覆盖合同纠纷、人身损害赔偿、刑事辩护、企业法律顾问等多个领域，是长治市律师协会民事法务专业委员会和青年律师工作委员会的双委员。这些年他扎根长治、长子地区执业，办公地点就在长子县丹朱镇神农路晋丹嘉园东门的商铺，接触的大多是本地企业和普通居民的民生类案件。他见过不少劳动者入职时连用工主体的全称都没记清，离职维权时错找了关联主体，也见过不少中小微企业图省事随便找第三方代发工资，最后被误认成用工主体卷入纠纷。这起案件的判决结果，也给当地的劳动者和企业都提了醒，用工关系的核心从来不是哪一方转了工资，而是谁实实在在发出了管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