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民交叉典型案例】周文达律师精准辨析“协助执行”与“到期债权”制度差异，成功阻却单位犯罪指控

审理法院信息： 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

案情简介

公诉机关为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本案被告单位**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被告人王XX（男，案发时63岁，系XX公司原董事长），被告人张XX（男，案发时55岁，系XX公司职工）。被告单位XX公司的辩护人为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周文达律师、段**律师。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在王XX诉张XX、刘XX、XX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对张XX在XX公司的工程款2968万元予以扣押，并向XX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王XX在明知裁定内容的情况下，指使公司财务人员先后三次将扣押的工程款2123万余元以支票形式支付给张XX。民事判决生效后，XX公司又陆续将2000余万元工程款支付给张XX及其指定人员，张XX收款后将款项转移支付给他人，导致生效判决无法执行。公诉机关认为，王XX、张XX的行为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被告单位XX公司及王XX、张XX的行为均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择一重罪处罚。

被害人王XX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导致数千万元损失，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并对XX公司判处罚金。

办案经过

本案于2023年1月10日向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同年6月16日，公诉机关补充起诉，追加被告单位XX公司及二被告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单位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辩护人周文达、段立波律师，被告人王XX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XX及其三位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

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了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在收到法院扣押裁定后，仍将工程款转移支付，导致判决无法执行。

周文达律师作为被告单位XX公司的辩护人，发表了如下核心辩护意见：

1. 主体不适格：没有任何法律文书确定张XX对XX公司享有到期债权，3484号民事裁定及判决对XX公司不具有约束力，XX公司没有履行义务；

2. 制度区分：协助执行制度与到期债权第三人制度在民法体系中完全不同，XX公司作为第三人而非被执行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主体；

3. 单位犯罪不成立：没有证据证明转移支付行为是按照公司决策程序决定的，也没有证据证明XX公司谋取了非法利益，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法律规定。

被告人王XX对非法处置扣押财产罪不持异议，但辩称其行为是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且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张XX及其辩护人则坚持无罪辩护，认为保全裁定基础错误、民事判决应被撤销、公安机关曾撤案不应再追究。

案件结果

法院经审理后认为：

事实认定方面，红*花园、环卫小区、人力资源三个工程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均为张XX。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的历史笔录均能相互印证，证明张XX是项目实际控制人。证人李XX、张XX的证言与常理不符，不予采信。

法律定性方面：

1. 在民事判决生效前，王XX将法院扣押的工程款转给张XX，情节严重，构成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

2. 在民事判决生效后，XX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XX继续转移扣押工程款，张XX收款后转移支付，导致生效判决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3. 王XX的两个犯罪行为属于牵连犯罪，应择一重罪处罚，即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定罪处罚；

4. XX公司作为协助执行义务人，拒不履行义务，构成单位犯罪。

针对辩护意见，法院认为：XX公司虽对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但并不意味着可以擅自转移支付扣押的工程款；张XX在明知生效判决确定义务的情况下仍转移钱款，犯罪事实清楚；公安机关撤案后又立案，不能否认犯罪行为的成立。

综上，经合议庭评议及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XX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被告人王XX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三、被告单位XX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