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杭拱刑初字第0059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楼XX，农民。2013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俞XX，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於X（曾用名于晖），无业。2014年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XX，浙江金麦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XX，收银员。2014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清、洪XX，浙江金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来X，无业。2014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3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杰、潘XX，浙江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4）1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楼XX、於X、陈XX、来X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X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辩护人俞XX、张XX、张清、洪XX、潘XX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25日至12月6日期间，被告人楼XX、於X、陈XX、来X单独或结伙与汽车租赁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租赁尼桑天籁轿车、雪佛兰克XX轿车、广汽本田雅阁轿车、奔驰轿车、中华轿车各一辆，共计价值人民币591000元，前述轿车被分别质押他人，借款合计139000元，借款被涉案被告人花用、瓜分。其中，被告人楼XX涉嫌合同诈骗四次，共计416700元；被告人於X涉嫌合同诈骗四次，共计439400元；被告人陈XX、来X涉嫌合同诈骗三次，共计369900元。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傅XX、徐X、汪X的陈述、证人廖X、汤X、陈XX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价格鉴定结论、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租赁合同、扣押笔录、录音光盘、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楼XX、於X、陈XX、来X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对指控无异议。四被告人均表示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俞XX请求对被告人楼XX从轻、减轻处罚，提出：（1）被告人楼XX系自首，有悔罪表现，系初犯；（2）被告人质押后面的车是为赎回前面的车，后两节中被告人楼XX被於X等人利用，既未赎回车，也没拿到钱，其作用明显小于其他被告人；（3）涉案车辆已全部追回，社会危害性小。

被告人张XX请求对被告人於X在三年或三年以下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提出：（1）被告人於X在接到其母亲转告后至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全部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2）第二节是楼XX首先产生犯意，第四、五节是为赎回楼XX之前抵押的车辆而实施，被告人於X分取赃款较少；（3）涉案车辆已被追回，社会危害较小。

辩护人张清、洪XX请求对被告人陈XX从轻处罚，宣告缓刑，提出：（1）被告人陈XX仅参与寻找、联系租赁公司，联系奔驰车一节的借款方，作用次要，系从犯；（2）被告人陈XX联系的奔驰车抵押未谈成，后陈XX先行离开，属于未实行终了的犯罪未遂；（3）被告人陈XX非法占有故意不明显，主观恶性不大，案发前已主动赎回雅阁轿车和中华轿车，认罪、悔罪态度较好。

辩护人潘XX请求对被告人来X免除处罚或适用缓刑，提出：（1）被告人来X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经於X、陈XX商定，被告人来X出面签订了本田雅阁的租车合同，其余两节被告人来X没有具体实行行为，获利较少，且犯意提起、租金支付、联系收车人、分配赃款均由其他被告人负责；（2）被告人来X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楼XX、於X、陈XX、来X交叉结伙，采用签订租车合同，将承租车辆质押借款的手段套取现金，非法获利。其中，被告人楼XX参与四次，涉案金额人民币416700元；被告人於X参与四次，涉案金额人民币439400元；被告人陈XX、来X参与三次，涉案金额分别为人民币3699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0月25日，被告人楼XX至浙江省义乌市宾XX-1的义乌市晓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支付租金、押金共计7500元，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浙g×××××的黑色东风日产（尼桑天籁）轿车（价值125000元）。同年11月25日，被告人楼XX联系假证制作人员制作假的行驶证后，将该轿车质押给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杭州数字信息XX的杭州德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35000元。款项已被被告人楼XX花用。该轿车于2014年1月21日被公安机关调取，同年3月12日发还被害人傅XX。

2、2013年11月24日，被告人楼XX至义乌市晓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车合同，支付保证金5500元，骗租了一辆车牌号为浙g×××××的红色雪佛兰克XX轿车（价值75000元）。后被告人楼XX在网上联系被告人於X，提出欲将该车质押变现。被告人於X明知该车系被告人楼XX租赁所得，仍积极帮助被告人楼XX联系资金出借方。2013年12月3日，被告人於X联系曹X后，与被告人楼XX、陈XX一起在杭州市下城区XX将该雪佛兰克XX轿车质押给曹X介绍的邱X，借款17000元。款项已被被告人楼XX花用。2014年5月4日，被害人傅XX发现贾X在山东省招远市出售该轿车，遂报警。该轿车于同年5月6日被公安机关调取，当月12日发还被害人傅XX。

3、2013年12月4日，被告人於X、陈XX、来X等人以质押车辆借款为目的，至杭州市江干区采荷路8号杭州XX，由被告人来X出面与租赁公司签订租车合同，被告人陈XX等支付押金、租金共计6800元，骗租了一辆车牌号为浙a×××××的黑色广汽本田雅阁轿车（价值147000元）。后被告人於X联系邱X，与被告人陈XX、来X在杭州市下城区XX将该轿车质押给邱X，借款27000元。被告人於X、陈XX各分得1万余元，被告人来X分得1000余元。2013年12月23日，被告人陈XX及其家人将该辆轿车从邱X处赎回，归还被害人徐X。

4、2013年12月5日下午，被告人楼XX、於X、陈XX、来X以质押车辆借款为目的，至杭州市拱墅区蔡马东XX的杭州钰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由被告人楼XX出面与租赁公司签订了租车合同，被告人楼XX、於X支付押金、租金共计8000元，骗租了一辆车牌号为浙a×××××的梅赛德斯-奔驰轿车（价值172000元）。被告人陈XX联系了资金出借方，洽谈未成，后被告人陈XX因故先行离开。被告人於X通过曹X联系出借方，在杭州市下城区沈家路100号泽和XX对面，由被告人楼XX出面与曹XX商谈质押借款事宜。被告人楼XX将该轿车质押给曹XX，曹XX先期支付给被告人楼XX20000元，钱款即被雪佛兰克XX轿车的质押权人邱X取走。该轿车于2014年1月29日被公安机关调取，同年3月13日发还被害人汪X。

5、2013年12月6日下午，被告人楼XX、於X、陈XX、来X以质押车辆借款为目的，至杭州市余杭区车站路18号杭州青云XX，由被告人楼XX出面与租赁公司签订租车合同，被告人楼XX、陈XX支付保证金、租金共计6300元，骗租了一辆车牌号为浙a×××××的中华牌小型轿车（价值72000元）。后被告人於X通过曹X联系出借方，与被告人陈XX一起在杭州市下城区绍兴路158号和平会展中XX，将该轿车质押给老X，借款40000元。被告人来X分得约1000元，余款被被告人於X、陈XX瓜分、处理。2013年12月26日，被告人陈XX及其家人从老X处赎回该中华轿车，将车停放在停车场，后被杭州青云汽车租赁服务部取回。

2013年12月4日，被告人楼XX主动至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南苑派出所，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2014年1月9日，民警在杭州市江干区XX抓获被告人陈XX。同日，民警至被告人於X住处，因被告人於X不在家，民警告知其母亲劝说於X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被告人於X与民警电话联系，民警告知其就楼XX案至派出所说明情况。当日10时，被告人於X至上塘派出所，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同年2月19日，民警在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XX571房间抓获被告人来X。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於X退出非法所得23000元、被告人来X退出非法所得2500元。

证实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单位杭州钰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X的发生情况报告表及陈述，证实其陈述：2013年12月5日公司将浙a×××××奔驰c200汽车租给楼XX，一同前来的是两男两女（一微信名佳X）。次日凌晨该车gps异常，16日楼XX手机为空号。其陈述有发票、汽车租赁合同、签购单、保险单、机动车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人胡某、蔡某、李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佐证。

2、杭州余杭区南苑街道青云汽车租赁服务部廖X的陈述，证实其陈述：2013年12月6日13时许，其将中华v5越野车租给楼XX。当日20时许，车子在gps地图上消失，后车子一直处于失踪状态。楼XX的手机一直关机。当月14日，富阳派出所电话联系其，称楼XX自首了。其陈述有租车单、验车单、机动车行驶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佐证。

3、杭州洁莲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X的发生情况报告表、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陈述：2013年12月4日一男三女至其店里租了浙a×××××广本雅阁，其和来X（经辨认）签了合同，让另一个叫佳X的（经辨认即被告人陈XX）签名、留了电话。第二天车上一个gps没有信号，另一个显示车在北XX附近。后其联系该二人，佳X承诺来付钱，但一直没来。到第10天，另一个gps信号也消失了。当月23日8时30分许，消失的第二个gps在三里亭小区出现，其赶过去正好看到车开出来，司机自称是佳X的父亲，说花了5万元把车赎回来的。车其已开回店里。其陈述有租车合同、车辆交接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人祝X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佐证。

4、义乌市晓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傅XX的陈述，证实其陈述：2013年10月25日，楼XX向其公司租赁了浙g×××××尼桑天籁轿车。两三天后，其接到该车gps在江苏徐州的断电报警，楼XX称车被他朋友抵押了，保证会取回来。11月24日，楼XX又至其店内租了一辆浙g×××××雪佛兰克XX轿车。12月初，其发现gps系统尼桑天籁离线了，楼XX称车借给朋友开了，两辆车第二天都会开回公司。后因联系不上楼XX，遂报案。2014年5月，其获知该雪佛兰轿车在山东出售，即报警。其陈述有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机动车登记证、汽车租赁合同、车辆交接单、购车发票、机动车辆保险单及发票、机动车行驶证、证人傅XX的证言等佐证。

5、相关人员曹X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陈述：应於X要求，其联系资金方抵押了於X介绍的四辆轿车，来X的福特蒙迪欧、奔驰、雪佛兰克XX、华晨，其不参与核对车辆和抵押人信息，不知道车辆是租来的。其中：（1）2013年12月左右，於X（经辨认）的小姐妹（经辨认即被告人陈XX）联系其要押车，其帮忙联系了邱X，后抵押做好了，欠条数额是3万元。邱X给了其5%的中介费1500元。后知道是雪佛兰克XX轿车，已赎回。（2）当月，於X联系其要押车，其联系了曹X，约好在泽和大酒店见。一个男的在和曹X他们谈，谈好10万元，合同也签好了，於X、来X（经辨认）在奔驰车上。后邱X带着人过来，说那男的已经在他那里抵押了克XX，还说其带着人乱借钱。其看场面不对，就先走了。第二天，曹X告诉其，因该男子和来X欠邱X等人的钱，没商量好，所以曹X把奔驰车扣下了。（3）过了几天，於X说有个小兄弟的车要抵押，其联系了老X，抵押之后老X给了其中介费5000元（欠条4万元），是一辆华晨轿车，车已赎回。

6、相关人员曹XX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陈述：2013年11月，曹X（经辨认）称其朋友有辆车要押一下，借点钱。在泽和大酒店，其和曹X等四人碰头，曹X说要抵押的是开过来的奔驰车（c200）,借10万元。后叫楼XX的和其谈，谈好10万元，楼XX写了10万元的欠条、签了合同，行驶证上的名字是汪X。曹X、刘XX就把车开走了。后做借贷的姓邱的老板过来，说楼XX已在他这里抵押车，想把奔驰车开走。其取了2万元给楼XX，不想借剩下的钱，楼XX就走了。第二天，曹X打电话给其，让其打1万元（可能算中介费），后面让楼XX还3万元，其就打了1万元给曹X。后楼XX一直没有来赎车。

7、证人曹X的陈述，证实其陈述：2014年1月29日其接到曹XX的电话，让其将停在徐州的奔驰c200轿车开到上塘派出所，故当晚其将该车辆及钥匙送交派出所。

8、相关人员李X（杭州德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的陈述，证实其陈述：2013年11月25日，楼XX前来公司借款，抵押了一辆尼桑天籁轿车，公司出借5万元，实际支付45200元。后义乌的租车公司来联系，才发现楼XX提供的行驶证是假的。因公司未拿到欠款，故没有同意租车公司取车。其陈述有德尚创投还款说明书、“楼XX浙g×××××”机动车行驶证、委托书、借条、汽车质（抵）押借款合同、德尚创投汽车抵押申请表等佐证。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陈述：2014年2月10日其以4.6万元的价格自单伟处购买了没有车辆登记证的抵押车浙g×××××雪佛兰克XX轿车，后以4.6万元出售给王X。其提供了“转压协议”一份。

10、证人贾X的证言，证实其陈述：2014年4月6日，王X在山东招远市XX益豪二手车市场代其购买了一辆抵押处理的浙g×××××红色雪佛兰轿车，有行驶证、无车辆登记证，花了4.6万元，5月其准备转卖时来了租车公司的人，说该车是被骗走的。其陈述有证人王X的证言、车辆转押协议佐证。

11、证人陈XX（被告人陈XX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其陈述：2013年12月其赎回涉案广本雅阁轿车和中华轿车，租车公司已领回。其陈述有陈XX就浙a×××××雅阁轿车签署的借条、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车辆转让合同、委托书、免责声明、胡XX出具的浙a×××××中华轿车领条、陈XX浙a×××××中华轿车签署的借条、免责声明、个人（质）抵押借款协议、中华轿车车钥匙照片佐证。

12、证人汤X（被告人来X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其陈述：2013年12月有租车公司上门找来X讨还本田汽车。其陪租车公司的人找来X、找车都没找到。过了两三天，租车公司说车找回来了。

13、证人楼X乙（被告人楼XX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其陈述：其获知楼XX将租来的汽车卖掉了，遂于2013年12月14日陪同楼XX至富阳大源派出所、余杭南苑派出所投案。

1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录音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楼XX持有的qq聊天记录、对话录音进行扣押的情况。

15、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照片、查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调取、发还涉案车辆的情况。

16、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的价值情况。

17、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全国公安综合信息查询系统查询情况,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及身份情况。

18、被告人楼XX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归案后供述了涉案单独或结伙被告人於X、陈XX、来X（均已辨认）等人四次骗租轿车用于抵押，得款72000元（其中奔驰车的2万元被抵押克XX轿车的拿走）的经过，於X、陈XX负责联系租车公司、联系押车“吴老板”、“曹X”等人，其出面租车，来X主要开车。被告人楼XX对涉案车辆、涉案多个地点等进行了辨认。

19、被告人於X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为赚取中介费，其结伙被告人楼XX、陈XX、来X（均已辨认）四次骗租汽车用于抵押，分得2.3万元的经过。楼XX、来X均是因没钱才租车抵押，来X、陈XX均欠了高利贷，都没能力赎回抵押车辆。被告人於X对涉案多个地点等进行了辨认。

20、被告人陈XX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结伙被告人於X、楼XX、来X（均已辨认）骗租车辆用于抵押的经过，分得约2.5万元其均用于归还高利贷的利息了。被告人陈XX对涉案多个地点等进行了辨认。

21、被告人来X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结伙被告人於X、楼XX、陈XX（均已辨认）骗租汽车用于抵押的经过，第一次其分得1000元，后於X帮其开房间花了600余元，第三辆车於X汇给其开房间费用7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楼XX、於X、陈XX、来X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车辆租赁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车辆，以质押借款的方式变现，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

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共同预谋，配合实施，瓜分赃款，均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故意。被告人楼XX首先提出犯意、租赁车辆，被告人於X积极联系质押、提供租金，被告人陈XX出面质押车辆、提供租金，三被告人是赃款的主要获利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来X在本田雅阁一节合同诈骗中出面承租车辆，是合同诈骗得以完成不可或缺的环节，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来X在其余两节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减轻处罚。辩护人潘XX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张清、洪XX有关被告人陈XX非法占有故意不明显、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在奔驰轿车一节，被告人陈XX与其余被告人有合同诈骗的共同故意和行为，虽被告人陈XX在质押未完成时中途离开，但其后的行为已由被告人楼XX等人实施完成，且并未超出被告人陈XX的故意范围。故被告人陈XX应对该节的犯罪后果承担全部责任。辩护人有关被告人陈XX构成未遂，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陈XX未直接参与车辆质押环节，在量刑时可予区别体现。

被告人楼XX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从轻处罚。辩护人俞XX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於X经民警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投案，缺乏主动性，与自首的构成要件不符，故辩护人张XX有关被告人於X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各被告人合同诈骗的涉案金额均已达三十万以上，属数额巨大，部分被告人甚至连续三天参与了三节合同诈骗犯罪，极大地侵害了市场秩序及被害方的财产权利，社会危害性较大。故辩护人分别提出的有关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不大，请求免予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陈XX在归案前主动赎回两辆涉案车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於X、来X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退出了非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均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楼XX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於X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XX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来X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於X、来X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五千五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余非法所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顾XX

人民陪审员 杨XX

人民陪审员 张 明

代书 记员 吴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