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转包纠纷案终审改判：管理费比例大幅下调，实际施工人权益获保障

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2）黔民终791号详细内容整理

一、案件基本信息

• 案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X、张XX（实际施工人）

•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XX公司（总承包方）

• 原审被告：遵义市XX公司（发包方）

• 一审法院：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黔03民初169号

• 二审法院：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22）黔民终791号

二、案件背景及争议焦点

1. 工程概况：

   • 新蒲新区洛安改善农村人居环境建设项目交通系统工程（含平远XX、沙滩北XX等），发包方为新XX集团，总承包方为中XX集团。

   • 中XX集团将部分工程口头分包给王X、张XX施工，未签订书面合同。

2. 争议焦点：

   • 合同效力：中XX集团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合同是否有效？

   • 工程款计算：

     • 鉴定意见是否合法？

     • 管理费扣减比例（一审15%，上诉人主张3%）是否合理？

   • 付款条件：工程未竣工验收但已实际使用，是否应支付工程款？

   • 主体资格：王X是否具备实际施工人资格？

三、一审判决要点

1. 合同效力：

   • 中XX集团违法分包，合同无效。

2. 工程款计算：

   • 采用鉴定意见（遵中审价鉴【2021】第4019号），认定工程造价160,929,542.14元（含路灯工程3,543,934.32元）。

   • 扣减15%管理费（中XX集团主张26%，一审法院认为过高）。

   • 已支付61,575,178元，尚欠78,227,276.99元。

3. 付款责任：

   • 新XX集团未结算，不承担付款责任。

   • 中XX集团需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自起诉日起按LPR计算）。

四、二审争议及判决

1. 王X的主体资格：

   • 二审认定王X与张XX共同施工，系适格原告。

2. 鉴定意见合法性：

   • 鉴定机构由双方共同选定，程序合法，结论有效。

3. 工程款支付条件：

   • 工程虽未验收但已实际使用，符合支付条件。

4. 管理费扣减比例调整：

   • 一审15%过高，二审结合过错责任、垫资情况等，调整为8%。

5. 新增扣减项：

   • 中XX集团代付155万元（XX公司款项），从工程款中扣除。

最终改判结果：

• 应付工程款：88,190,420.34元（原78,227,276.99元 + 管理费比例降低 + 代付款扣减）。

• 利息：按LPR自2021年3月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

五、案件意义

1. 合同无效仍可主张工程款：即使分包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仍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折价补偿。

2. 管理费比例裁量：法院可根据过错程度、实际贡献调整管理费，避免总包方不当获利。

3. 实际使用视为验收：工程未竣工但已投入使用的，发包方不得以质量未验收拒付工程款。

六、诉讼费用分担

• 一审：

  • 案件受理费556,291元：王X、张XX负担133,377元，中XX集团负担422,914元。

  • 鉴定费1,000,000元：王X、张XX负担200,000元，中XX集团负担800,000元。

• 二审：

  • 王X、张XX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0,220.9元，自行负担70,220.9元，中XX集团负担70,000元。

  • 中XX集团预交的432,936.38元自行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