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币传销案辩护 从细节拆解争取缓刑空间

当事人严某是在亲友的邀约下接触到某虚拟币项目的，最初投入资金的时候他以为只是普通的投资产品，直到项目资金链断裂被立案调查，才意识到自己此前发展下线拉新的行为，已经进入刑法评价的范畴。家属找到律师时，严某的涉案流水已经被侦查机关初步锁定，检察院的起诉意见书中明确建议判处实刑。

程豪是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2014年正式执业至今，此前已经处理过数百件刑事及民商事纠纷案件，拿到过大成先进专职律师、大成优秀党员、大成公益之星多项所内荣誉，熟悉不同程序阶段的案件推进逻辑。接受委托后，他第一时间完整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用三个晚上逐页核对笔录、电子数据鉴定报告以及资金流水明细，没有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程豪先从全案人员的层级证据入手，核对严某在传销体系里的所有行为痕迹，确认他既不是项目的发起方、运营方，也没有参与过返利规则的制定和后台数据的管控，所有推广行为都是按照上线的指令完成，完全符合从犯的法定认定标准。接着他又翻出严某最早的投资转账记录，对比同期他和上线的聊天记录，里面明确提到对方曾向其承诺“稳赚不赔”，他本人前期投入的资金也全部亏损，并非一开始就明知项目性质而主动从事传销活动，主观恶性明显较轻。

最耗时的环节是违法所得的核算。案卷里的初步统计直接把严某账户所有流入资金都算成涉案获利，但程豪一笔一笔标注交易对手和资金来源，剔除了他自己转入的本金回款、亲友之间的正常往来转账，最后统计出来的涉案违法所得金额远低于侦查机关最初认定的数额。他把整理好的明细表格和对应的流水凭证装订成单独的辩护附件，和辩护意见一同提交给承办法官，同时多次和检察官沟通退赃的合理范围，避免当事人的合法财产被一并纳入退缴范畴。

在后续的庭审过程中，程豪提交的从犯认定依据、主观恶性较小的相关佐证材料以及违法所得核算明细都被合议庭逐一采信。法院最终认定严某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结合其认罪认罚、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以及预缴罚金的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这个结果让严某不用进入看守所服刑，正常的工作和家庭生活都没有被完全打乱，此前梳理剔除的合法收入也没有被纳入追缴范围，保住了他多年积累的部分个人财产。

从执业至今，程豪还处理过十余起类似的疑难复杂案件，包括全国首例全链条打击侵犯公民停车信息案、案涉1300万元的职务侵占改判挪用资金案，也在多起民商事纠纷里通过再审、原审程序为当事人挽回数百万元损失，同时他还是南京市律师协会监事会委员、建邺区人民法院特邀调解员，长期参与公益法律服务和青年律师培训相关工作。

很多涉及网络新项目的刑事案件，当事人最初的认知和法律层面的定性往往存在很大偏差，直接套用涉案流水不加甄别很容易扩大打击范围。程豪始终秉持认真负责的办案理念，在每一起案件里把事实细节和法律规则对应起来，尽可能在现有法律框架内为当事人争取最大的合法权益。此前他处理的多起不起诉案件，也是通过在审查起诉阶段打掉核心鉴定意见、梳理关键不在场证据等方式，推动侦查机关作出撤案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避免当事人留下犯罪记录。

这起虚拟币传销案办结之后，严某按照缓刑的监管要求按时向司法所报到，主动参与社区服务，之前被冻结的合法账户也陆续解冻，重新回到了原本的工作岗位。没有律师当时逐笔核对几百页流水的耐心，没有反复和办案机关沟通定性细节的坚持，这个案件的最终走向很可能完全不同。

办案的核心从来不是走流程走完程序，而是在每一份证据里找到能还原客观事实的细节。